宗萨仁波切:“不如就把自己当作小时候的自己,重新用心养一次。
修一颗平静自足的心,养出内外皆富足的状态。停止内耗,减少依赖,允许自己看错人、做错事,也允许任何关系自然地走到尽头。要允许自己偶尔懦弱、一时糊涂,坦然地迎接每一天都在变老的痕迹,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我第一次读到这段话时,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。父亲刚做完第二次化疗,我在家庭群里发了“一切顺利”,然后关机。
四十岁这年,我终于承认:我养不活那个“小时候的自己”。
我是在“要让着别人”的教育里长大的。
六岁,弟弟抢我的玩具,妈妈说:“你是姐姐,让让他。”我把攥紧的手松开。
十六岁,同桌抄我作业被发现,老师问起来,她哭。我说:“是我主动给她看的。”回家后我爸说“仗义”,没说值不值。
二十六岁,谈了三年恋爱的男友说“我们不合适,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”,我花了五分钟,体面地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“让”。让机会,让位置,让道理,让感情。让到最后,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让的了——我把自己让没了。
父亲确诊那天,我正在陪一个创业伙伴吃晚饭。他刚从国外回来,想“聊聊合作”。三个小时后,他开车回家,我一个人站在马路边,忽然不知道这一天怎么过的。
我妈在医院守着父亲,手机一直没电。我打了一百多个电话,没人接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: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照顾所有人的情绪,唯独把自己的生活,活得像个旁观者。
那个晚上之后,我开始往回看。
那些我“让”出去的,真的换回什么了吗?
弟弟如今过得不错,逢年过节发红包,但聊不了三句话。那个同桌早就不联系了。前任结婚时,我甚至没被通知。而那些“聊聊合作”的人,聊完就消失了,连句“回头见”都懒得说。
我好像活成了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,但也成了一个非常好被忽略的人。
宗萨仁波切那句话,是我在失眠的夜里刷到的。
“把自己当作小时候的自己,重新用心养一次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?扎两个辫子,穿我妈织的毛衣,爱笑,但不敢大声笑。怕给人添麻烦。怕别人不喜欢我。怕一开口说“我想要”,就被说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”。
那个小孩,跟着我活了四十年。
我终于蹲下来,认真问了她一句:你想要什么?
她说:我想要一回,不用“让”。
这一年,我开始学着“把自己重新养一遍”。
不再第一时间回消息,除非我真的有空。
不再解释所有决定,除非我需要对方参与。
不再强迫自己“为别人想”,而是先问问自己:这件事,我开心吗?
我拒绝了一个朋友借钱的要求。我删掉了通讯录里三年没联系的人。我在家族群里说:“这件事我自己决定,不用讨论了。”
弟弟打电话来,语气有点意外:“姐,你变了。”
我说:“对,我变自私了。但感觉挺好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说:“那……也挺好的。”
宗萨仁波切说,要允许自己看错人、做错事。我想,这句话还有一层意思:也要允许自己,在做了半辈子“懂事的人”之后,做一个“稍微任性的人”。
上个月,我带着我妈去了一趟海边。父亲的病情暂时稳定,她能出来几天。
傍晚,她忽然说:“这些年,是不是一直是我们让你操心?”
我说:“没有。”
她说:“你爸的事,你一个人扛。家里的事,你一个人张罗。我们好像从来没问过你,你自己累不累。”
我看着海面,想了很久。
“累是累的,但最近好多了。”
为什么好多了?
因为终于开始,把自己当作小时候的自己,重新养一次了。
补上那些年欠下的糖,补上那些年没敢说的话,补上那些年,为了“懂事”而委屈掉的情绪。
宗萨仁波切说,允许任何关系自然地走到尽头。
我想,走到尽头的,不止是关系,还有那个“一定要让所有人满意”的自己。
她活得太累了。她该休息了。
而现在的我,站在四十岁门口,牵着她的手,对她说:往后,不用让了。想怎么活,就怎么活。想说“不”,就说“不”。想先顾自己,就理直气壮地先顾自己。
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那些走了的人,本来就不该留。那些看错的事,本来就是学费。那些留下的痕迹,是岁月在我脸上刻的,也在心里刻了——刻成一颗,终于能为自己跳的心。
写到最后:
如果你也曾是一个“太懂事”的人,如果你也习惯了先想别人、再想自己——
试试宗萨仁波切那句话吧。
把自己当作小时候的自己,重新用心养一次。
那个小孩等这一天,已经等很久了。
从前为别人活,以后,多疼疼自己。
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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